“巴掌凉粉”再现古城 “阿麽奶”的双手托起丽江人的记忆

来源: 看见丽江 作者:李志文 编辑:陈佳飞 阅读人数:

流年似水,我们忙里偷闲拼凑着消逝的记忆,忽然发现,有些画面其实不必力求完美,即便只有“巴掌大”,也足以勾起几代人的回忆。

流年似水,我们忙里偷闲拼凑着消逝的记忆,忽然发现,有些画面其实不必力求完美,即便只有“巴掌大”,也足以勾起几代人的回忆。“这个‘巴掌凉粉’是我祖母传下来的,算来已有上百年了。”“巴掌凉粉”的主人,现年65岁的纳西阿妈曹文琪说。

曹文琪还随即回忆起著名音乐家宣科关于“巴掌凉粉”的一段话:“在中学堂(现丽江市一中)读书的那些年,最难忘的小吃当属曹奶奶(曹文琪的祖母)的‘巴掌凉粉’了。”

不惟老一辈,在“看见丽江”儿时的记忆中,这种“巴掌凉粉”还偶有呈现。夏天,在村口大柳树下,老奶奶给在一旁玩耍的孩子们一人切一块凉粉。老奶奶先是用调羹在凉粉块上划下若干条缝,或在中间抠出一个小洞,然后将佐料放入其中,并均匀到条缝中,接着将凉粉块往孩子们的手掌上一放便是一餐美食。

“巴掌大”的老丽江记忆

在丽江古城七一街八一下段222号一幢小院内,“依古迪阿麽奶味道”的曹文琪正耐心为前来的客人示范着如上动作,并叮咛着要把佐料放均匀。附近一商店老板禁不住连连说到:“太好吃了,也太有特色了,来丽江20余年,头一次体验过这种吃法。”

曹文琪介绍,她所做的凉粉与纳西族传统的凉粉制作方法并无大异,只是对质量要求颇高,从原料到配料都要保证两个根本要素:原味、新鲜。令人称奇的是曹文琪似乎很在意这块“巴掌凉粉”的吃法,按照习惯,捧着凉粉的手掌要往上倾斜,尽量靠近颈部,然后用另一只手撇下一块放到嘴里。

“这是何意?为何要如此讲究?”谈及此问题,本来畅谈的曹文琪变得有些语重心长:“其实怎么吃都一样,如此细分步骤主要是体现一种文明的举止,如果一口咬进嘴里,未免不雅。在我小时候,我奶奶就是这样教我的。”

曹文琪数次说自己文化水平不高,故而也没有对“手撇凉粉”的行为做更多深刻的剖析,不过在她朴素的言行背后,“看见丽江”看到的是先辈们对于文明礼貌行为的某些折射。

其间,曹文琪也谈及以前跟大人们一起吃饭,大人们不先动筷,小辈们也不宜太过“积极”。对于年少轻浮的我们,一时间不免认为这样的思维过于传统,甚至有些古板。但接下来,曹文琪的言行再次证明了那不叫古板,那叫厚重。

“在我家,客人不必刻意点大餐,光品尝就能让你尝饱。”曹文琪说着将自家的大部分特色小吃摆上桌,糌粑糕、糯米红糖卷、丽江粑粑、洋芋粑粑、火铲粑粑、牦牛酸奶……虽是作为“样品”却分量充足,品尝其中一部分,的确可以充当正餐。

传承与创新兼顾 再现昔日风情

据介绍,曹文琪目前经营的大约10道特色小吃中,既有纯正的传承系列,也有自主创新的。糌粑糕就是一种很成功的创新糕点,糌粑糕(纳西语称为“须补咕咕”),其主料为化油、蜂蜜、白糖、糌粑面,糌粑糕能否做成功的关键在于化油,首先,化油原料必须是猪髋肥肉,且必须一天一炼。之前,马帮弟兄为赶时间,吃糌粑一般是和着水简单就吃,这一创新的特点在于既可以美化口感,也能够相对长久的放置。

糌粑糕

曹文琪还自制牦牛酸奶,以牦牛奶为原料,配以甘蔗糖水熬制而成,味道鲜美。曹文琪介绍,自制的牦牛酸奶其实由来已久,当年进藏马帮在丽江中转歇息时,多以糌粑、酥油、酸奶赠予朋友,互增情谊。此饮品可谓物以稀为贵,待到青草稀少的季节,原料不免有所减少。

牦牛酸奶

此外,“看见丽江”还品尝到了传统的糯米红糖卷、丽江粑粑等,味道也颇为鲜美。

洋芋粑粑

糯米红糖卷

曹文琪注重传统饮食文化的传承,不仅从食品本身下功夫,还注意营造氛围。在曹文琪家中,可供人坐歇的桌椅板凳为数不多。曹文琪说,除了必要的桌椅,并不打算增添更多的设施,如果客人多了,坐不下的可以站着吃“巴掌凉粉”,并目眺远方欣赏古城风景,也可以直接坐在外廊的石面上,甚至可以坐在门槛上。

火塘

大家一边品尝美食,一边谈天说地、诉说旅途见闻。另外,曹文琪还特意在店内设置一处火塘,将喝着酥油茶、吃着火铲粑粑的画面重新呈现。营造此种氛围,只为再现昔日丽江风情。

满载着思念的“阿麽奶”

经进一步了解,曹文琪之所以走这条“纳西美食传承路线”,一方面是有感于传统文化(这里主要当地特色饮食)的缺失,另外是作为土生土长的古城人,也希望能够将这些古城记忆流传下去。

因此,她并未将自家庭院出租,而是一直坚守于此。除了这些主观意念,支持她一心一意做好这件事的则是那些辛酸又奋发的历程。

1998年,恰逢企业改制,曹文琪从原丽江地区食品公司退休,其时全身积蓄不到500元,为了正在上大学的两个孩子,她只得选择另谋出路,几番思考后决定投身旅游行业。

2003年开始,曹文琪致力于拉市海茶马古道旅游线路的开发,其间工作环境非常辛苦。吃苦耐劳的曹文琪始终与广大工作人员打成一片,她耐心考察最佳骑马路线,拿出个人所得完善相关设施,有效改良了骑马状况。经年,当地村民称其为“曹大妈”,如今的拉市北海一线,“曹大妈”之名早已家喻户晓。

凭借着曹大妈虔诚的态度、高超的手艺及热情的为人,相信现在的“依古迪阿麽奶味道”之名,也将迅速红遍丽江内外。曹文琪介绍,“依古迪”为“丽江”的纳西语音译,而“阿麽奶”是对奶奶亲密的称呼,借以表达对祖母的追思,也表达对那个年代美好的人和事的追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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