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栏语
文化是民族的精神命脉,文艺是时代的号角。为弘扬时代主旋律,传播社会正能量,芒市文联推出“时光里的芒市”专栏,旨在号召广大文艺工作者吹响文艺号角,凝聚奋进力量,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,推出更多增强人民精神力量的优秀作品,充分反映德宏芒市取得的辉煌成就。本期推出《木棉花为谁而红》。
木棉花为谁而红
文/李格桑
故乡村头的那棵木棉又红了。不知它哪年哪月为谁第一次盛放,又会在何年何月向谁最后一次绽红。
这棵木棉已上了年岁。寒冬时,它抖落身上仅剩的几片叶子,倾力向空中伸展卷曲的枝干,饥渴地吮吸着每一束光的养分,将倾斜而下的阳光一一揽在怀中。累得疲倦时,它将整个身躯浸在日光中,全然敞开每个孔洞,任由阳光穿行漫灌。

夜晚,圆月悬在空荡荡的幽深天幕,像是冷却后失了温的太阳,仍高傲地将光芒投向大地。在月光的照明下,木棉的枝干紧缩着,相互依偎,不时发出微微低语。它们在分享白天收集的阳光,用以温暖僵冷的身体,以便在寒夜里安眠。
木棉光秃秃的裸身晒着太阳,不见叶、不见花。它不知年月地埋头收集阳光。日子渐暖,木棉感觉身子越来越热,躯干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像潮水一样奔涌、膨胀。忽而有一天,一条最靠近阳光的枝头悄悄顶出一个小鼓包,它用黑色外衣伪装成枝干的自然突起,好迷惑觅食的鸟儿,这是千年前木棉家族秘密刻在后代基因里的美好祝福。
一日累一日,木棉在时光中默默清点着头顶的烈焰,它满足地伸展腰身,将吸足的阳光一个一个往外倾吐,身上的小鼓包越来越密,像是燃成灰烬的日光碎片不小心落在枝头。渐渐地,越来越多的日子偷偷钻进鼓包,撑得鼓包越来越圆、越来越大,像一个个对着天空示威的拳头。光阳和春风微微含笑,温柔地握住对抗的“拳头”,于是,“拳头”便含羞低头化成花苞,变成一只只伸出舌头卖萌的“小青蛙”。再有一日的阳光就足够了。时间从不曾许诺什么,却在无言中成全了一切。木棉花盛开了,无可避免、不可逆转。艳得刺眼的红,远远望去,像一个巨大的火炬,在天地间熊熊燃烧。
记忆中,那棵木棉一直在时光中燃烧,越烧越旺。有几朵燃尽后落下树,引来几个孩童,其中,就有我一个。个头最大、最艳的那一朵总是众人争抢的对象。捡拾的木棉花,翻转后穿一根大小合适的木棍,就化成一件漂亮的红裙,这是儿时女伴们共同拥有的珍贵玩具。小伙伴们眼馋地仰望那一树的火红,期盼的灼灼眼神,仿佛要将所有的花朵都一并射落。
又高又粗的木棉,占据了山坳里的半个天空。它陪伴着一个村庄的人一起生长、繁茂、衰老。有些人仍在原地,有的人远走他乡。
如今,木棉树下再不见那几双充满期待的清澈眼神,再没有人稀罕那般简陋的玩具。但木棉花每年仍不管不顾地肆意绽放。它日日月月的蛰伏,就只为一年中那几个月的盛放、结果、播种。只要它伫立不倒,那片天地就无可争议地属于它。在木棉的生命历程中,它无数次轰轰烈烈地燃烧自己,用烈焰般瞩目的生命力牢不可破地占据着那片天地,光就这一点,就已足够、已值得。
以自己的绽放为目的,全然地活着,这也许是所有生命的唯一使命。很多时候,我们往往容易忘却这一使命而误入他途,使本应盛放的花朵枯了枝,萎了叶。
花可以开很多次,而人生只有一次。木棉有许多个生命周期,有无数个年头、无数次的盛放,而人只有唯一一次的生命周期。但每个生命都被阳光同等地拥入怀中,都被赠予一份盛开的美好祝福。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枝含苞待放的花骨朵,静待一束阳光将它照开。结果,有些人等到了,有些人没有等到。若等不来阳光,就不盛放了吗?要记得,即便没有阳光,也要在无人问津的角落为自己绽放。
我久久地凝望那一棵正在燃烧的木棉,不可自拔地陷入这片绚烂的天空。
作者简介
李格桑,女,景颇族,云南芒市人,云南省德宏州芒市西山乡在职公务员。喜欢阅读和文学创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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