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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化伏为安 大暑正当时》


艳阳高照,暑气逼人,人们的胃口也随之变差。此时如果能吃一些清凉开胃的美食,再喝上一杯饮品,实在是沁人心脾,爽口消暑。事实上在古代,这是很多人喜爱的消夏方式。无论是西瓜、荔枝、梅子,还是酒、茶、荷叶饭等,在热浪翻滚的时节怡然自得地品上,顿觉身心凉爽无比。尤其是文人墨客,更是将品味这些消夏美食当作生活乐趣,写进诗词里,闲情逸致跃然纸上。

公元408年的夏天,天气虽然炎热,但对于东晋诗人陶渊明来说却不觉得燥闷。已经归隐田园两年多的他,过着“结庐在人境,而无车马喧”的悠闲生活。房前绿树成荫,夏季一到,凉风习习。缸里的存粮还是很充足的,拿出一些正好用来酿酒。园子里种的菜也有富余,可以做上几道菜。有饭有菜,更有清冽的美酒做伴,吹着小风,自斟自饮,不时再逗一逗孩子……如此惬意的生活,似乎让陶渊明忘却了暑热,完全置身于清凉世界。酒足饭饱后,他欣然在《和郭主簿》写诗道:
蔼蔼堂前林,中夏贮清阴。
凯风因时来,回飙开我襟。
息交游闲业,卧起弄书琴。
园蔬有余滋,旧谷犹储今。
营己良有极,过足非所钦。
舂秫作美酒,酒熟吾自斟。
弱子戏我侧,学语未成音。
此事真复乐,聊用忘华簪。
遥遥望白云,怀古一何深。

除了饮酒以外,古人还喜欢在夏天品茗消暑。比如,唐代诗人王维就钟情于夏日的香茗。他在《赠吴官》一诗中写道:
长安客舍热如煮,无个茗糜难御暑。
空摇白团其谛苦,欲向缥囊还归旅。
诗中所提到的茗糜,也叫茗粥、茶粥,其实就是煮好的茶。据唐代烹饪书籍《膳夫经手录》中记载:“茶,古不闻食之,近晋、宋以降,吴人采其叶煮,是为茗粥。”唐代流行煎茶法,茶叶在煎煮浓稠后,表面一层会凝结出薄皮,看起来像粥糜,所以称作茗粥或茗糜。但也有观点认为,茗糜并没那么复杂,就是如今在南方一些地区司空见惯的茶稀饭。

盛夏的餐桌,岂能缺少新鲜水果的身影?五彩缤纷的它们,饱含着光热的温度,蕴化成独有的味道,撩动着人们的味蕾,刺激着夏日的食欲。没有完美的刀工,也不用复杂的摆盘,自然地啃食,果实的甘洌完全被释放出来,解暑解热。身心一片清爽之后,也让文人们诗兴大发。
西瓜在两宋时期已经是人们夏天常吃的水果了。南宋文天祥专门写了一首吃西瓜的诗《西瓜吟》:
拔出金佩刀,斫破苍玉瓶。
千点红樱桃,一团黄水晶。
下咽顿除烟火气,入齿便作冰雪声。
长安清富说邵平,争如汉朝作公卿。
炎热的天气,喉咙也似火烧,此时你定会迫不及待抱起西瓜,一刀切开,大快朵颐起来。又红又甜的瓜瓤塞满口腔,滑入咽喉,瞬时清爽无比。仅用几笔,文天祥就把切西瓜与吃西瓜的情景描写得惟妙惟肖。夏日读此诗,仿佛置身其中,顿觉清凉。

梅子也是古人爱吃的时令水果,一般在梅雨季节前后就上市了。酸酸的梅子开胃爽口,解暑解腻,让人欲罢不能。
梅子留酸软齿牙,芭蕉分绿与窗纱。
日长睡起无情思,闲看儿童捉柳花。
这是南宋诗人杨万里著名的七绝——《闲居初夏午睡起》。烦热的夏日,吃上几颗酸甜可口的梅子,甚是怡人。吃完之后,余酸还残留在牙齿之间,读来不觉口舌生津。有着美食情怀的大文豪苏东坡同样有一首关于梅子的诗。他在《雨晴后步至四望亭下鱼池上遂自乾明寺前东冈上归》(其一)中写道:
雨过浮萍合,蛙声满四邻。
海棠真一梦,梅子欲尝新。
雨过天晴,新鲜的梅子挂满枝头,怎不令人垂涎欲滴呢?
“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”。夏日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,荷香淡雅,清爽可心,而荷叶、莲子、鲜藕,甚至“根并荷花一茎香”的菱角,都是古人青睐的消夏美味。折下一根荷叶,包上鲜美的鱼鲊,荷叶的清香渗透到鱼鲊中,真是香美可口,沁人心脾。唐代诗人白居易的夏日美食就是如此。他在《桥亭卯饮》中写道:
卯时偶饮斋时卧,林下高桥桥上亭。
松影过窗眠始觉,竹风吹面醉初醒。
就荷叶上包鱼鲊,当石渠中浸酒瓶。
生计悠悠身兀兀,甘从妻唤作刘伶。
当然,消暑的方法还可以反其道而行之,也就是以热祛热。例如,大热天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,让身体适度出汗,利用蒸发的原理可以带走体内的暑湿之邪,身心自然凉爽无比。在古代,这是很常见的祛暑方式,当时的人食用的是汤饼,类似于今天的汤面。
汤饼自秦汉以来,一直是人们餐桌上的主食之一。冬天吃汤饼可以驱寒,夏季食用则可祛暑。古人巧妙地利用了自然规律达到冬夏养生效果,足见其智慧。

节目制作:刘景统
编辑制作:段琪
编审:李霞、赵文立
终审:马湘、和红军

(发稿编辑:本台报道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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