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   归

——从东巴经书中走来的四季

兰   心（湖南省）

冬

你从古老的东巴经书中走来

善飞的阿蒗吉鸟

停在大树的梢头

朝上面抖三次身

飘落三根洁白的羽毛

白羽毛变成了白雪

白雪是冬天的使者

云雀领来北风

鹡鸰领来满地的露水

白鹤领来漫天的白雪

勤劳的人有鞋穿

懒惰的人光脚走

这个冬天

不是迁徙回家的时节

可否等到阳春三月

春

你从古老的东巴经书中走来

善飞的阿蒗吉鸟

停在大树的梢头

朝下面抖三次身

飘落三根碧绿的羽毛

绿羽毛变成了嫩青草

嫩青草是春天的使者

树儿披着一身翡翠的衣裳

布谷鸟在树上清脆地鸣叫

松林间吼叫着白色的麂子

森林里鸣叫着雉鸡与箐鸡

好男人缺少粮食

好女子消瘦了

这个春天

也不是迁徙回家的时节

可否等到仲夏六月

夏

你从古老的东巴经书中走来

善飞的阿蒗吉鸟

停在大树的梢头

朝左边抖三次身

飘落三根乌黑的羽毛

黑羽毛变成了大雨

大雨是夏天的使者

坡上草深林密

利爪的豹子和老虎

也走不出深山密林

粗壮的树根下

雨水流成河

水獭和鱼儿

也游不过湍急的河沟

这个夏天

还不是迁徙回家的时节

可否等到金秋九月

冬景。

秋

你从古老的东巴经书中走来

善飞的阿蒗吉鸟

停在大树的梢头

朝右边抖三次身

飘落三根金黄的羽毛

黄羽毛变成了黄花

花是秋天的使者

黄花、银花、金花

绿松石花、黑宝石花

遍地绽放

这个秋天

终于可以迁徙回家了

纳西族先祖崇忍利恩

带着天界娶来的新娘衬恒褒白

返回久违的大地母亲的怀抱

回到人类居住的家

一母生三子

三子各不同

从此

大地上

诞生了三个古老的民族

他们共筑美好家园

幸福地生活在一起